毛泽东的英语老师闹离婚，毛泽东当面批评：章老师今天我要批评你

图丨章含之

前言

毛泽东和章含之的养父章士钊是老相识，正因为有这一层关系，在28岁的时候，章含之成为了毛泽东的英语老师，而这位“末代名媛”，她的传奇经历还不止这些。

成为毛泽东老师

章含之其实是个私生子，她的母亲谈雪卿是上海永安百货公司的“销售王”，上海滩最有名的“交际花”，人称“康克令西施”。

谈雪卿人美嘴甜，但是地位不高，被军阀陈调元之子陈度追求后，两人未婚同居，不久后，谈雪卿怀孕，后生下一女。

孩子都有了，两个人才开始谈婚论嫁，可是谈雪卿不愿意给陈度做妾，执意让陈度休掉正妻，明媒正娶自己过门，家大业大的陈家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售货员当自家儿子的正房，于是，矛盾产生了。

陈家找了个律师，专门负责调解这件事情，这个律师也蛮有意思，“既然没法调解，不如把孩子给我吧”，最后，双方达成一致，孩子由律师抱走，这名律师就是章士钊，而这个女孩就是章含之。

图丨章士钊

1953年，18岁的章含之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，7年后，她研究生毕业，留校做了老师。

1963年12月26日，是毛泽东70寿辰，除了亲属，他还邀请了程潜、叶恭绰、王季范、章士钊四位湖南老友。

邀请的时候，毛泽东特意提到，几位朋友不能带自己的夫人，但可以带一名子女出席，章士钊便带了章含之去。

这其实算是章含之第二次见到毛泽东了，第一次是在她15岁的时候，年纪小，对大人们之间的谈话没有兴趣，便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。

毛泽东看出来章含之的无聊，便很善解人意的说：“小孩子们跟我们在一起没意思吧，你们都去外面玩吧，吃饭的时候再回来。”

那时的章含之撒腿就跑出去玩了，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快30岁了，成熟懂事不少，毛泽东询问她的近况，也得体大方的一一作答。

毛泽东在知道章含之是英语老师之后，略微停顿了一下，然后问道：“章老师，你愿不愿意当我的英语老师啊，我跟着你学英语。”

图丨章含之

章含之还以为毛泽东在开玩笑：“主席，我哪敢当您的老师啊，您是我们大家的老师。”

毛泽东很认真：“英语的话，我就当不了老师啊，当然要拜你为师。”

章士钊帮忙打圆场：“主席什么时候想让含之过来教英语，告诉她一声就行了。”

没想到，一周后，章含之就接到了毛泽东秘书的电话，要她定一个开始教英语的日子，于是，1964年开始的每个周日，章含之都要去到毛泽东那里教英语，一次一个多小时，持续了半年时间，授课时间结束后，越来越熟悉的两个人还会聊点别的。

和乔冠华相识

1971年3月，章含之在毛泽东的引荐下，来到外交部，开始在乔冠华的领导下工作。10月25日，第26届联合国大会邀请中国代表团参加，11月，乔冠华在外交部会议室召开代表团成立大会，那天，章含之因为忙一个急件，来的稍微晚了一点，等她来到会议室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
看到门口坐了四五位临时搬张凳子参加会议的人，章含之也从旁边的办公室借了把椅子坐在门口。

图丨章含之和乔冠华

章含之坐的位置，只能听见乔冠华在里面开会的声音，却看不见人。会议最后，乔冠华说，大家都不太熟悉，互相认识一下，便站在台上点名。

点到章含之的时候，章含之在门外站起来，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并冲屋内探了一下头，因为当时有很多人都不认识她，所以会场内响起了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。

发现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这里，章含之有点不好意思，她赶紧退回来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不料，乔冠华的声音又响起：“你就是章含之？章行老（章士钊）的女儿？”

章含之只得再次站起身：“是的。”

“就是你扣了行老给我的《柳文指要》？”

章含之有点不高兴，这位部长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咄咄逼人，实在是让自己难堪，所以章含之也没回话，就看他准备继续说什么。

“好吧，今天算是认识你了”，乔冠华就这样结束了对话。

图丨《柳文指要》

关于《柳文指要》的故事，需要说到章士钊，1971年，他出版了一本曾经由毛泽东逐字逐句校阅、修正过的《柳文指要》，后来，章士钊亲笔题字分别赠予各方亲友，其中就包括乔冠华。

乔冠华的这册，章士钊让女儿帮忙代转，可是章含之来到外交部不久，担心别人说自己依靠父亲的书上位，就把书放在自己办公室的柜子里了，准备找合适的时机在转交，结果时间一长，章含之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
几个月后，乔冠华在医院遇见章士钊，闲聊中，章士钊问起赠送的《柳文指要》翻阅过没有，乔冠华一愣，说没有收到书，章士钊也觉得奇怪，书明明已经让女儿转交了。

回去后，乔冠华还问了自己的秘书，以为是秘书忘记把书给自己了，因为着急，言语不免有些严厉，结果秘书委屈的要命，打电话问章含之，才知道，章含之把书扣在自己那了。

后来，章含之把书交给了秘书，秘书问她要不要去见乔冠华，秘书本来想的是，这是见到部长的好时机，况且你得给人家道个歉，结果章含之压根没当一回事，说没啥事，不见了。

因为这件事，章含之给乔冠华留下一个印象：桀骜不驯。

图丨在联合国大会上的乔冠华和章含之

因为联合国大会的事情，作为乔冠华翻译的章含之，和他有了更多的接触，一天，符浩让章含之去请乔冠华看一下投票方案，当时已经是午饭时间，代表团成员大都已经去用餐了，章含之害怕耽误时间，匆忙吃过饭，便上楼去找乔冠华了。

结果，乔冠华回头，怒气冲冲地把她吼了一顿：“连顿饭都不让我好好吃！有什么事吃完饭会来不及？”

章含之心里委屈的不行，但什么也没说，退出去了。过了很久，乔冠华走出来，准备回自己的卧房休息一下，才看到等在外面的章含之。

乔冠华已经把这事忘了，看见章含之，却还是很不高兴的说：“你们还让不让我活，连一点休息的时间也不给我？”

章含之生气了，她直接把投票方案往乔冠华的办公桌上一扔：“爱看不看，反正下午表决，到时候让秘书给我吧。”

跑回自己的房间，章含之的眼泪才掉下来，和她住一屋的女护士赶忙问她怎么了，章含之边哭边说：“我回北京就申请回学校教书去，这外交部我不待了，受不了这份气！不就是当个官，干嘛脾气那么大！”

不一会儿，秘书拿着方案来了，说乔冠华看完了，看见章含之眼圈通红，秘书劝了几句，说他担子重，难免急躁，大家尽量体谅一下。

图丨符浩

后来，符浩也知道了这件事，他跟章含之说：“中央这次让乔老大出席，任务艰巨，而且这段时间，老乔心情也不太好，他夫人刚刚去世，他应该再找个伴侣，不然他的生活太苦了。”

章含之了解到这些情况，瞬间对乔冠华同情起来，也就不再怄气了。

艰难的感情

章含之之所以会对乔冠华有感同身受的滋味，是因为章含之自己的感情也不太顺利。

章含之和洪君彦是在燕京大学参加舞会认识的，那时候，章含之只有14岁，机缘巧合下，两个人开始了联系。

洪君彦很喜欢章含之，但是碍于年纪太小，就没有说出来，反倒是章含之写信向洪君彦表达了心意，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
图丨洪君彦和章含之

相爱8年后，两个人结婚了，最开始的日子确实是蜜里调油，后来，因为种种原因，两个人矛盾重重，夫妻感情破裂，分居好几年，洪君彦那边也出了轨。

也许是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，又或是担心流言蜚语，尽管两口子已经貌合神离，章含之依旧没有办理离婚手续。

1972年9月的一天，毛泽东召集外交部汇报工作，当时气氛很好，毛泽东也说了很多。

突然他话锋一转，对章含之说：“章老师，今天我要批评你，你没有出息。”章含之以为毛泽东在开玩笑，笑嘻嘻的说：“我一定接受批评，是没有出息。”

毛泽东接着说：“我说你没有出息，是说你好面子，自己不解放自己，男人都跟别人好了，你为什么不离婚？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？”

猝不及防聊到自己的伤心处，章含之忍不住了，她哭着哀求：“主席，不要说这个，好吗？”

“我今天就是要说，你好面子，怕别人知道，那我就说给大家听。”

场内鸦雀无声，只有章含之的啜泣声，好一阵儿，章含之答话：“主席，您批评的对，我回去就办，一定解放自己，早晚的事了。”

“那好，办完了我祝贺你。”

图丨洪君彦和章含之

这是乔冠华初次知道章含之的感情状况，知道这些后，再面对章含之，他的内心不再平静。

第二天，乔冠华和章含之随代表团去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，11月，外交部来电话，要章含之马上回到北京，说是有重要任务。

当时中美之间没有直接通航，要经过巴黎乘坐一周一次的法航，为了能够按时回到北京，章含之定了11月8日晚上七点多的机票，没想到，这一天的纽约大暴雨，街道上都是水，很难通行。

和章含之一起出发的还有四个人，因为担心道路不通耽误时间，几个人决定下午4点就出发，出发前，乔冠华给大家煮了面条，虽然刚吃过午饭不久，章含之还是都吃光了。

乔冠华坐在一旁，看着章含之吃面，他满脸愁容，实在是担心雷雨天的飞行安全。章含之看气氛不好，想开个玩笑，便说：“团长，你们今晚睡大觉的时候，说不定我们几个人已经掉到大西洋里喂鲨鱼了。”

没想到，乔冠华突然大声说：“不走了，不能冒这种险，我做的决定，我来负责！”

图丨章含之和乔冠华

章含之赶紧解释自己是开玩笑，她劝乔冠华，说飞机若是没把握不会随便起飞的，况且想要按时赶到北京，只有这一班了。

乔冠华没说话，但明显非常焦虑，把一行人送出门的时候，还在不停的叮嘱安全问题，嘱咐他们若是遇上雷鸣，一定要返回，万万不能冒险。

车辆涉水行驶，开到机场用了3个小时，刚刚过了飞机起飞的时间，不过因为暴雨，所有的航班都延迟了，所以去了还在继续等待。

到了9点钟，有成员接到乔冠华的电话，让他们立刻回去。章含之隐约感觉到，乔冠华对几个人的关心中，有一份“特殊”的，是给自己的，她感觉那时的乔冠华有些不够理智，便说行李已经进去了，不好撤出了，如果有问题，法航一定会取消这次航班的，请他不要担心。

乔冠华不可能不担心，他几乎一个小时给机场打一次电话，直到飞机于午夜起飞。

图丨乔冠华

不久，乔冠华和代表团成员也回到北京，回国第二天，他就给章含之打了电话，电话中，两个人都有些拘谨，乔冠华问章含之从纽约回来那天一切都好？章含之开玩笑：“都好，三百多人的位子只坐了十来人，都退票了，好在大西洋的鲨鱼不要我们。”

“还开玩笑呢，那天我担心了一晚上，一早让他们打电话去巴黎，知道你们平安到达才放心。”

章含之不知如何回答，两个人陷入一种莫名暧昧又尴尬的气氛。

此后，乔冠华和章含之一周会通几次电话，没有任何隐私露骨的言语，只是平平淡淡地聊天，但这种互相吸引的感情是怎么都无法阻挡的。

终于有一天，乔冠华在电话中问离婚办得怎么样了，章含之说，就差去派出所领个证了，乔冠华那边出现了沉默。

章含之也跟着紧张起来，然后，她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用英语问她：“我爱你，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
或许章含之是有期待的，但是当下，她更多的是慌张；“我知道，谢谢你，但是不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个社会容不得我们结合。”

图丨章含之和女儿洪晃

那天，乔冠华说了很多，章含之也想了很多，深夜，失眠的章含之给乔冠华写了一封长信：

两天后，章含之收到乔冠华的回信，光是看信中的文字，都能知道写信的人是多么愤慨：

章含之彻底乱了，乔冠华依旧两三天一次给她打电话，章含之索性说，“让我冷静考虑后再回答你”。

图丨章含之和毛泽东

就在这段时间，章含之和洪君彦的离婚证下来了，结束了不如意的婚姻，章含之既觉得轻松，也觉得惆怅。

毛泽东听说章含之离婚的消息后，派人送来了一箱苹果，这是朝鲜首相金日成送的，送苹果的人说：“主席祝贺你解放了自己。”

章含之很开心，但是没过多久，她所担心的流言蜚语便席卷了两个人的感情，章含之只能小心翼翼地远离乔冠华，这无疑给乔冠华带去了痛苦。

1973年3月的一天，章含之见到了焦急寻找自己的秘书，对方说乔冠华晚上12点多打了无数个电话找她，后来听上去是喝醉了，话都说不清，担心乔冠华出事，希望章含之能去看看。

章含之一听，一下子慌了，她赶紧跑去乔冠华家，保姆说乔冠华一回家就给她打电话，打不通就开始喝酒。

章含之走进屋内，看见了床上的乔冠华，她没有想到，一个在外交场上翻云覆雨的人，却因为打不通自己的电话，而选择借酒浇愁。

图丨章含之和乔冠华

章含之轻声说道：“我来了，今晚有点事，不知道你找我，快起来，换了衣服睡觉吧。”

朦胧中，听到章含之的声音，乔冠华睁开眼睛，看见章含之，立马拉住她的手：“你不要离开我，不要躲着我。”

听了这话，章含之控制不住的掉泪，同时，她也明白，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这段感情了，那就陪伴他一生吧。

6月的一天，乔冠华很突然地来到章含之的住所，跟她说了一件事：

章含之清楚地知道，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，可是乔冠华已经60岁了。后来，章含之还说：“我这一辈子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决定，永远都是受感情支配的。”

图丨乔冠华

所以，她不假思索地说：

之后，章含之亲自向毛泽东请求，不去当这个女大使，毛泽东也并未坚持，并且，在知道乔冠华和章含之的感情后，他和周恩来也给予了支持。

一次，周恩来还问起两个人结婚以后准备住哪，并建议让乔冠华搬到章含之那里，毛泽东知道后，便打趣乔冠华：“乔老爷，你这次是上轿了啊。”

1983年9月22日，乔冠华逝世，章含之余生没有再嫁，她说：“曾经经历过大海以后，不可能再在小溪里游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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